"我那老教授這一生最後的一門課,每周上課一次,在他家裡,書房的窗邊上課。那兒他可以看見一棵日本大楓樹變黃轉紅,也可以見到他心愛的扶桑花盆景。
這門課沒課本,也沒有閱讀書單,可是,談到的題目可就多了,愛情、工作、家庭、社區、寬恕、老年...還有死亡。這門課在星期二,只有一個學生,我就是那個學生。"


米奇在開場時這樣自述著。

一直沒看過這本書,但是卻對這門課嚮往不已,原以為整場只有兩個人的演出稍嫌薄弱,會不會太無趣到睡著,結果發現,兩個迥然不同個性的人,碰撞出的火花這樣發人省思。

我們就好像米奇一樣,在社會的現實中載浮載沉,為了生活,盲目追求,忘了初心,那即便是,你年輕時曾經不顧一切,很努力追求過的,夢想。

再者對於死亡這一個課題,更讓我感觸尤深,也許正巧因為一個好朋友的離開吧。

我也常這樣想著,人死後還留下些甚麼,我們看到的都是為往生的人所講的,所懷念的,那麼有一天是我突然離開人生舞台時,我還聽得見,看的到這些懷念嗎,看的到你們所流的每一滴淚嗎,真正走掉的人會知道留下來的人的懊悔跟不捨嗎?

當所有人都對死亡這個話題避之唯恐不及,莫利卻為自己辦了場生人的告別式,這是何等的衝擊,他用他的幽默,來幫自己與朋友們化解掉這感傷的時刻。

其實從一開始,米奇就說他不知道怎麼說再見,但是內心卻是想用一個擁抱,來謝謝莫利老師,這中間當然隱含了他對親情的渴望,以及對於恩師的敬愛,當然莫利也無時無刻不提醒他,明示著他,怎樣說再見,但一直到最終,米奇仍舊用他自認為的方式,在他額頭上親吻作為回報。

我想這是一種遺憾吧,但人卻無法在那麼短時間放下自己執著的包袱。

等到在往後每一次的星期二,在莫利墳前,可以暢所欲言的訴說自己的心事,分享,我想,米奇才真正能明白這星期二的課程的最終意義與目的。

因為知道演員數極少,所以特地挑了第二排的座位,阿亮與金士傑老師的表情動作非常明顯深刻,也讓我更能隨著角色的情緒起伏,從沒這樣接近死亡的,應該說,這麼樣的頻繁,在得知Erik的死訊之後,隨之而來馬上上了這一課。




< 百場演出紀念,每個人的座位上都留了一份明信片 >

散幕之後,很想漫步,在台北街頭,空氣中微微飄著雨,不大,但是,來的正是時候。


人世無常,送往迎來,講的都很簡單,但是真要看得雲淡風輕,總是必須多花費功夫,我不是一個提得起又放得下的人,許多事總是縈繞心頭許久,孰能無情,放下本來就是一門很深,很沉的課業,不能說我完全做不到,但是,是一個努力方向。

 

一旦擁有,就意味著總有失去的一天,親情之間、朋友之間、愛情之間,只是為何有些人可以說忘就忘,說散就散,但是有些人卻仍停留在原地,即便埋在心中那最深的地方,若干年後被提起,卻又像一顆石頭激起的漣漪,在心中又須迴盪多久,這不也是一門很好玩的課題嗎?


突然很想吃四神湯、肉粽、肉包,美食慾念驅策著不知不覺地晃到阿桐阿寶,我想,這是送行者給我的餘毒吧,因為遇見死亡,所以更珍惜當下,享受人生,美食是最直接最血淋淋的慾望發洩,從視覺、嗅覺、味覺,每一口都意味著,我還活著的這個事實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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